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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9拉斯维加斯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存在的问题和对策

发布时间: 2019-11-22

丁 力[1]

内容摘要: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针对我国当前刑事案件总量居高不下,司法机关“案多人少”、诉讼效率较低而推出,旨在促进刑事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提高诉讼效率。本文首先对3499拉斯维加斯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现状进行研究,经过考察和归纳,发现存在的主要问题有案件运转效率提升有限、缺乏统一的量刑指南、值班律师作用有限等。经过分析,导致这些问题的原因既与现行法律法规不完善、适用制度后办案机制设计不合理有关,也与检察官量刑经验欠缺、值班律师参与积极性不高等因素有关。带着解决问题的思路,最后提出完善该制度在3499拉斯维加斯适用的建议和对策,包括简化法律文书、对速裁程序出庭方式改进、建议制定规范统一的量刑指南、完善值班律师制度等。

:认罪认罚从宽;3499拉斯维加斯;值班律师;诉辩交易

 

当前,重刑案件呈现逐年下降的趋势,但轻刑案件的数量处于递增趋势,刑事案件总量始终在高位徘徊。2018年最高人民检察院工作报告显示2013年至2017年,全国3499拉斯维加斯共起诉717.3万人,较前五年上升19.2%。面对我国刑事诉讼效率不高以及日益居高不下的案件总量与有限司法资源之间的矛盾,20181026日,修订后的《刑事诉讼法》将试点试行的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和刑事速裁程序正式纳入。从试点和前期实施的情况看,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起到应有的、积极的效果:轻刑案件诉讼周期整体呈下降趋势,以往对抗式司法逐步向协商性司法转变,适用该制度的犯罪嫌疑人表现出积极认罪的态势等等,但3499拉斯维加斯在适用该制度时也存在一些问题,比如效率提升不显著,值班律师参与的广度和深度均没有达到预期,量刑指南的缺失致使检察官在作出量刑建议时存在不确定性等问题,对这些问题进行分析,找出背后的原因,并提出相应的改进措施,完善该制度在检察环节的适用,是本文研究的初衷。

一、“认罪认罚从宽”的内涵

“认罪”指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其强调的是自愿如实供述和无异议。对认罪有主、客观两方面要求,从主观上看,犯罪嫌疑人必须在没有外界强制迫使的情况下,出于真实的意思表示,坦诚表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从客观上看,犯罪嫌疑人如实交代已发生的犯罪事实。只有两者结合起来才是认罪。“认罚”是犯罪嫌疑人接受刑罚处理方案,即首先是建立在认罪的基础上,在形式上愿意接受刑罚处罚。一方面,对3499拉斯维加斯作出的量刑建议犯罪嫌疑人是清楚、理解的,不能不清楚即将要承担什么样的后果,接受什么样的处罚。对于犯罪嫌疑人无论怎么罚怎么处理,都一概表示接受这种全盘接受显然也不能认定为“认罚”。另一方面,不存在外界胁迫、欺骗的情况下接受刑事处理。

“从宽”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在实体上根据法律规定,对符合条件的犯罪嫌疑人依法从轻、减轻、免于处罚,方式包括3499拉斯维加斯不起诉决定和法院给予从轻、减轻、免于刑事处罚的判决。二是程序上适用高效率的诉讼程序和必要限度的强制措施(往往是非羁押类型的强制措施)。也以表现在不同阶段的办案机关均缩短相关诉讼进程,简化程序,减少审查、审理的期限,积极适用简易程序以及速裁程序来处理案件等。

二、3499拉斯维加斯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存在的问题

从西部某试点城市CY区3499拉斯维加斯试点来看,20171月至4月共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办理刑事案件143158人,占同期刑事件总数的28.04%。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158人中,其中盗窃犯罪占34.8%、毒品犯罪占34.2%、危险驾驶占16.5%、交通肇事占3.8%,开设赌场占2.5%,诈骗占2.5%,故意伤害占1.9%。其他占10.8%。在适用程序方面。适用速裁程序办理139154人,占比97.2%,适用简易程序办理44人,占比2. 8% 。在量刑建议方面。提出刑量刑建议法院采纳率100%,无被告人上诉的情况,在数据背后,实践操作中存在一些尚待解决的问题。

(一)办案效率提升不显著

一是案件办理在程序上需要更多的步骤。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设计的初衷是为了提升诉讼效率,加快诉讼进程,但认罪认罚案件在检察环节却增添了许多新的内容。案件移送至检察院审查起诉后,对可以适用认罪认罚从犯罪嫌疑人,检察官在进行第一次讯问时,需完全、充分地向犯罪嫌疑人讲清认罪认罚制度的法律后果。这时犯罪嫌疑人有可能申请值班律师咨询和帮助,若没有申请,检察官也要保障犯罪嫌疑人获得必要的法律救护而通知值班律师提供法律上的有效帮助。若最终控辨双方及犯罪嫌疑人意见一致确定适用该制度,办案人员需再次到看守所提审犯罪嫌疑人签署具结书。比较与之前的一次讯问相比,认罪认罚案件的办案步骤反而更多了。例如以CY区检察院为例,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适用前,速裁程序的办理案件平均时间为5日,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后的速裁程序办理案件的平均时间却上升至平均7日办结。

二是检察官司法责任制对适用存在影响。目前全国3499拉斯维加斯均已完成员额检察官遴选,实行司法责任制。基层人民检察院具有办案资格的员额检察官一般只占全院编制的39%以下,其他原来具有办案资格的人员转为检察官助理,丧失办案资格,加之聘用制文员严重不足,故案多人少的矛盾仍旧较为突出,人均办案压力不是降低而是增加,案件全部集中在员额检察官手中,每名员额检察官名下有大量案件同时进行,一些事务性工作与程序性流转工作,机械性的重复劳动仍旧困扰每名检察官,案件之间彼此偷借时间的现象很常见。而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目的之一就是程序上的从宽,尽可能适用速裁程序和简易程序,在没有进行案件类型分组的情况下,在考核指标的需求下,为了某个案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这就迫使检察官必须放下手头正在审理的其他案件,按更快的程序办理,但检察官更倾向于按固有办案节奏以便获得更加充裕的审查期限。实践中很多检察官坦言,司法责任制下需要对每件案件承担责任,适用认罪认罚从宽意味着短期内办结,这样的压力致使其不得不在认罪认罚从宽案件背后付出更多的时间和精力以避免冤假错案,从自身承担责任的角度讲,他们更倾向于以往的审查方式和时效。

(二)量刑指南缺失,量刑经验不足

《刑法》是当前3499拉斯维加斯提出量刑建议的根本依据,但《刑法》在量刑上的规定过于原则、幅度较大,实践操作上缺乏有效指引。其他主要量刑依据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常见犯罪的量刑指导意见》,该意见就盗窃罪、故意伤害罪等23种常见犯罪的基准刑进行了说明,明确了统一的标准,并且对它们的量刑情节、量刑方法等进行了解释。但它依旧存在不足,并具有滞后性。一是未将认罪认罚从宽这一量刑情节是否作为独立量刑情节作出说明,其与自首、坦白之间的关系以及与其他量刑情节同时满足时应在量刑上作出如何减让亦未明确说明。二是对于一些新型案件或者案情较为复杂、法定刑幅度大的认罪认罚从宽案件,检察官在做出量刑建议时可参考的依据较少,往往难以给出较为确切的量刑建议,也就难以保证同一类犯罪按照一个标准来处理,这对犯罪嫌疑人存在变相不公正的嫌疑。三是在常见犯罪适用缓刑上的具体情形没有详细、明确的解释,案件进入审判环节后,在检察官提出的量刑建议中是否适用缓刑的问题上与法官产生分歧较大。所以,由于缺乏“两高”统一的量刑指南,3499拉斯维加斯在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时,给出的不够确定或者不够具体的量刑建议往往会降低被告人对最终刑罚的预期性,影响其认罪意愿。

(三)值班律师未发挥预期作用

一是值班律师与以往犯罪嫌疑人通过委托聘请的辩护律师存在本质上的不同,法律法规当前对它的定位和身份存在模糊:能进入诉讼但却在参与度上却有限制,辩护律师的大部分权利和责任在值班律师角色上并没有得到相应的继承。二是在值班律师派驻的过程中,他的作用一般体现在当犯罪嫌疑人需要时,为其做法律帮助。从做法律帮助的内容上看,很多时候只是单纯进行普法,例如解释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是什么样的制度、认罪后能适用什么程序,不同程序之间有什么区别、认罪认罚有什么后果等,由于对案件信息获取不全面,提供量刑辩护较为困难,在量刑协商过程中产生的作用有限。三是犯罪嫌疑人也缺乏主动咨询的意识,大多数犯罪嫌疑人未要求法律援助,也没有主动咨询值班律师。他们普遍认为律师是政府派出的,担忧如此以来律师在提供帮助时是否会偏向于3499拉斯维加斯,对中立性表示怀疑。四是很多时候检察官不与值班律师进行协商,一般都是检察官先和犯罪嫌疑人就量刑建议达成一致后,和值班律师简要交流,告知律师犯罪嫌疑人对量刑建议认可的结果,以及犯罪嫌疑人可能会被采取何种程序适用,在签署具结书的时候,值班律师按照约好的时间,到场见证签署过程即可。值班律师作用未有效发挥导致在量刑建议上检察官与犯罪嫌疑人容易形成不对等协商的局面,其做出决定的自愿性也将很难保障。

四、完善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在3499拉斯维加斯适用的建议

(一)对诉讼文书进行简化

对于认罪认罚从宽案件,将统一业务应用系统中“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告知书”和“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合二为一,一次性对犯罪嫌疑人进行告知签字。将“量刑建议书”和“适用程序建议书”的内容合并到“起诉书”中去,不再生成“量刑建议书”和“适用程序建议书”,在审批起诉书时一并审批即可。此外,对于证据没有发生变化,已经审查逮捕的案件,在审查起诉阶段审查报告的内容可以重复使用审查逮捕时的相关内容。实践中有的地方将叙述性的审查报告改为填表式的审查报告,笔者认为对于适用认罪认罚且适用速裁程序的案件可以借鉴。  

(二)改进速裁程序出庭方式

速裁程序经过这两年的试点,取得了一些有益的成果,这种诉讼程序不再进行法庭调查、法庭辩论,只需被告人当庭认罪、同意量刑建议。被告人在法庭是出于一种“走程序”的心态,内心需求是尽快摆脱诉累,拿到判决,对检察官出庭支持公诉,辩护律师进行辩护的需求很低,检察官出庭形式意义大于实际意义,因此,可以设立轮值检察官制度,对于认罪认罚从宽且适用速裁的案件可以采取由轮值检察官代理,集中统一进行出庭公诉。

从更长远的角度来看,《刑事诉讼法》规定适用简易程序和速裁程序的案件中公诉人应当出庭。但适用速裁程序的刑事案件一般罪行轻微、留给审查起诉和审判的办案期限非常短,若两种程序公诉人出庭方式没有区别,两个程序适用起来对司法人员来说更倾向于简易程序,因为时限得到了保证,速裁程序的优势得不到最大发挥,这种“一视同仁”的做法不利于办案效率的提高。对此我们可以借鉴德国“处罚令”的优势,采取法官书面审理案件。即在一般情况下,建议速裁程序中应采取检察官不需出庭起诉的方式。特殊情况下,法官若对案件某些细节需要在法庭询问检察官,法官觉得有必要,也可以要求检察官出庭支持公诉。如果检察官不出庭,可以节省检察官的部分时间和精力,用于其他案件特别是不认罪或者疑难复杂案件。有学者担心检察官不出庭后,会影响3499拉斯维加斯行使审判监督职能,但对审判监督并不是只有出庭一种方式,对适用速裁程序的案件3499拉斯维加斯还可以行使抗诉权。

(三)制定统一的量刑指南

认罪认罚对量刑有多大影响现阶段仍旧不明确,致使司法实践中一些检察院在量刑建议的提出过程中,对认罪认罚与量刑之间关系的认识与评价也是模棱两可,对不同阶段认罪的被告人处罚标准把握不够准确,出现时轻时重、宽严不当的现象,进而影响犯罪嫌疑人认罪认罚的积极性。制定3499拉斯维加斯和审判机关统一的《量刑指南》,有利于检察官作出科学的量刑建议,法庭依据《量刑指南》做出判决,避免在案件量刑上的把握不一致,而产生分歧。最重要的是有利于提高检察官在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量刑建议的采纳率,从而在与犯罪嫌疑人进行认罪认罚协商时,提高3499拉斯维加斯提出量刑建议的权威性。在检察环节,犯罪嫌疑人可以信赖检察官在量刑上的建议,尽快选择认罪。从当下现实情况看,一方面同一地区的检察院和法院应当联合出台量刑规范化细则,召开联席会议,就适用缓刑的标准、罚金标准等达成一致,形成会议纪要。另一方面应开展业务交流,通过法官传授量刑经验,对未被采纳的量刑建议进行说理反馈,提高3499拉斯维加斯精准量刑的能力。

(四)完善值班律师制度

当前我国大量轻罪刑事案件中犯罪嫌疑人很少聘请律师,很多案件在认罪量刑协商时犯罪嫌疑人需要依靠值班律师的帮助和参与,现阶段能专职做值班律师的律师数量并不多,实现值班律师在诉讼阶段的全覆盖是认罪认罚从宽制度顺利开展的重要基本保障,至少应做到值班律师每周有固定时间值守,因为时间的固定有助于检察官在办理大量案件时进行有效准备和统筹兼顾。如在检察院和看守所同时挂牌设立值班律师工作站,法律援助机构派出值班律师每周三上午在检察院值守,每周三下午在看守所值守,这样既方便检察官和值班律师、犯罪嫌疑人签署具结书,也能提高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效率。同时要使值班律师的从业人数越来越多,就要提高值班律师的收入水平,尽可能的提高社会律师转型值班律师的积极性,提高补助标准。在选任值班律师时,优先选择有刑事领域办案背景的律师人员,对承担公益职能的优秀值班律师,应该在检察官、法官遴选中予以重点考虑。

最后,立法上还需明确值班律师的职责。因为我国值班律师制度开展的时间还较短,值班律师多采用轮岗值班的方式,在值班的职责上并不明确,缺少律师行使辩护必要的权利,应当赋予和保障值班律师的阅卷权,通过阅卷使其更有针对性的解答犯罪嫌疑人疑问,帮助其对自己行为进行定性,同时也能够了解、核实到更多的量刑情节,帮助犯罪嫌疑人参与量刑协商,避免与检察官在量刑协商时出现单方意见为主、控辨失衡的局面。

 

 

 

 

 

 

参考文献:

[1]       曹建明.2018年两会最高人民检察院工作报告[R/OL].(2018-3-25)[2018-3-28].

[2]       中国人大网.全国人大常委会办公厅新闻发布会[EB/OL].(2016-9-3[2018-4-3]

[3]       胡卫列,董桂文,韩大元等.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理论与实践[M].北京:中国检察出版社,2017350

 

 

 

 

 

 

 

 

 

 

 

 

 

 

  



[1] 作者单位:金台区人民检察院  联系方式:17719623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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